民生观察 | 多地探索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,政府主导是主要模式
2022-06-17 827



养老服务专题

 2022年5月号 | 总第11期  























5月,养老宏观政策侧重社区居家养老服务。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《关于加强新时代离退休干部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》,提出探索“时间银行”等互助式养老志愿服务做法,推动老干部工作高质量发展。民政部、中央政法委等9部门印发《关于深入推进智慧社区建设的意见》,提出到2025年基本构建起网格化管理、精细化服务、信息化支撑、开放共享的智慧社区服务平台,初步打造成智慧共享、和睦共治的新型数字社区,社区治理和服务智能化水平显著提高。从实践进展来看,“时间银行”模式试点增多、险资布局养老社区加速两方面最为明显。政府主导型是“时间银行”主要运营模式。泰康保险集团养老社区布局领先各大险资,已在26个城市推动29个养老社区项目落地。






多地探索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,政府主导是主要模式

“时间银行”是发展互助养老、创新志愿服务的重要方式,其基本做法是鼓励、引导志愿者为有需求的老年人提供多元化养老服务,依据一定的规则记录储蓄服务时间,当志愿者年老有需要时提取时间兑换服务。这是促进积极老龄化、扩大社会参与、缓解养老服务人员不足,实现养老需求与志愿服务有效衔接的新型助老模式。


截至目前,北京、上海、河北、山东、江苏、浙江、广东、四川、重庆、海南等多地开始探索“时间银行”模式。近两年,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试点地区呈现快速增长的态势,逐步走向社区常态化。南京、青岛已在全市推广,南京率先在全国建成全市统一的时间银行体系;青岛率先在全国启用电子时间银行。6月1日,《北京市养老服务时间银行实施方案(试行)》正式实施,在进一步开发利用老年人力资源基础上,将完善志愿服务体系,创新社区互助养老服务模式。


(一)“时间银行”呈现政府主导、社会组织主导、企业主导三种运营模式,其中政府主导占据主流

从运营模式来看,我国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主要有政府主导运营、社会组织主导运营、企业主导运营三种,其中,多数地区以政府主导运营为主,越来越多的地区探索“互联网+时间银行”。



1  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运营类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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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主导运营以南京“时间银行”模式为代表。南京民政局牵头,在市养老服务质量指导中心设立市级“时间银行”管理中心,统一指导、管理全市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。区、街(镇)、社区(村)依托现有养老资源,建设1300多个服务站点,做好养老服务供需对接工作,形成“市、区、街、社”四级联动、分级管理、通存通兑的“时间银行”管理运行体系。同时,设立“时间银行”专项基金,资金由福彩公益金保障,鼓励社会捐助,确保时间银行可持续运转。


社会组织主导运营以广州南沙时间银行为代表,乡镇老年协会、社会组织、社区创办的“时间银行”也多采取这种方式。南沙时间银行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方式,委托民非组织“广州市南沙区社区服务宝运营中心”运营,实现时间银行的“公建民营”,保障服务效率。成员管理实行“会员”方式,时间可随时兑换也是南沙时间银行的特色。


企业主导运营主要是依托企业背景建立的“时间银行”,比如中银“时间银行”公益互助养老平台,由中益善源公司负责专业化运营,已在海南、宁波等地落地实施。


(二)“时间银行”服务提供主体、服务对象等内部结构共性与个性并存

从时间银行服务提供主体(志愿者)来看,大致可分为个人志愿者、团体志愿者两类。个人志愿者除了年满18周岁、身体健康、信用良好等基础条件外,北京还鼓励从事家庭照护的家政服务人员、失能老年人直系亲属经过培训后为社会老年人提供志愿服务;上海、张家港则分别限制以60-70、60-69周岁(女性可适当放宽至50周岁)低龄老年人为主。团体志愿者以志愿服务组织、志愿服务队等方式开展服务,北京探索建立区域养老服务联合体,更加注重社区养老志愿服务供给,支持深耕社区的企业开展社区养老志愿服务。

2  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试点地区个人志愿者资格要求5月养老2.png

从服务对象来看,北京养老“时间银行”保障范围更广,年满60周岁以上老年人均可享受服务,优先保障基本养老服务对象、高龄、困难老年人。南京、青岛服务对象一致,为重点空巢独居老年人和存有时间的60周岁以上老年人。上海服务对象范围较窄,年龄提高至70周岁以上,且曾作为服务提供者存有时间币,部分有特殊困难的独居老年人方可放宽至60周岁。张家港则划分为赠送时间币、时间币兑换2类服务对象。


从服务内容与时间储蓄来看,我国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主要提供非专业性、非家政类且风险可控的服务,各地差别不大。大致分为便民服务类(代买、协助服务等)、健康保健类、文体娱乐类、精神关爱类、特殊服务类(法律援助、居家照护)五类。时间储蓄分为直接以时间存储、把时间兑换成时间币存储、时间兑换积分存储3种方式,南京、青岛分别以市民卡、社保卡为载体,通过开设专门的时间银行账户,直接存储时间;北京、上海、成都等地基本以1小时兑换1个时间币的方式储蓄;张家港根据提供服务性质不同,每小时兑换时间币不同;常州以积分方式储蓄时间。实现“时间”的通存通兑是多地时间银行改进方向。

3  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服务对象与服务内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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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时间兑换方式来看,北京规定时间币可按照志愿者本人意愿进行服务兑换、赠予直系亲属或向平台捐赠,不支持兑换资金或实物。志愿者本人或其配偶达到60周岁且有服务需求时,可享受其他志愿者提供的养老志愿服务,达到一定条件可申请入住辖区内的公办养老机构。上海根据低龄老年人、青年人不同志愿者群体,可采用不同的兑换方式,其中低龄老年人时间兑换和其他地方基本一致,青年志愿者可将时间币捐赠到平台统一的公益账户,用于需要帮助的特殊老年人群体,并获得志愿服务证明。


从服务覆盖面与社会影响来看,越来越多的地市启动时间银行试点工作,并纳入“十四五”养老服务工作任务。截至今年1月,南京共有个人志愿者3.84万人,服务对象5.87万人,完成订单29.4万个。广州民政局指导广州市志愿者协会上线运营广州公益“时间银行”,探索可持续互助养老志愿服务机制,目前平台已有注册志愿者超过24万人,服务时数超187.7万小时。


“时间银行”模式将更多的运用于社区服务、基层治理中,推动试点地区完善养老服务“时间银行”标准体系建设,高效融合政府、社会组织、企业、基金会等多主体资源,优化老年人参与志愿服务社会环境,推动“老有所为”“老有所养”相结合,是实现时间银行可持续发展重点。


险资布局养老社区加速,泰康规模居首

5月,泰康保险集团成功竞得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大健康产业地块4.3公顷土地,将打造泰康之家·滇园。至此,泰康已在全国布局26城共计29家社区。近年来,多家险企快速布局养老社区,以中国人寿、泰康、中国太保、中国平安、新华保险为例,近5年布局呈加速态势,中国太保更是在近5年实现养老社区从0到11个的快速发展。保险资金具有规模大、成本低、期限长、追求长期稳定收益等特点,这决定了保险资金与养老、健康、医疗等产业之间具有天然的契合点和良好的匹配度,可以为养老事业发展提供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。

4  险资企业开发养老社区一览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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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泰康引领险资企业,其他企业亦快速跟进

泰康布局养老产业较早,且战略坚定、投资额大,截至2022年5月,已有12家养老社区开业运营,29个项目落地,覆盖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、西南、华中等核心区域。太保养老社区推进10个城市布局,其中2个养老社区已投入运营,从高龄康养、中龄颐养、低龄乐养三条产品线,全方位覆盖养老客群的需求。中国人寿在全国5个城市布局8个养老社区项目,其中,5个项目已投入运营。

1 部分险企开发养老社区数量

5月养老5.png(二)险企以CCRC养老社区为主,聚焦支付能力强且具有消费潜力的中心城市客户

从具体运作模式看,泰康、国寿、太保、新华、平安等险企均采用了重资产模式,使用自有资金直接参与到养老项目的建设和运营过程中。泰康全部采用重资产模式自建,着力于发展大型CCRC养老社区,一个养老社区配备一个二级康复医院。


社区类型来看,虽多借鉴CCRC社区模式,但侧重不同。泰康在标准化CCRC社区的基础上,通过全国多核心城市布局,构建旅居养老模式。国寿以“三点一线”布局,实行地区差异化社区模式。太保推出旅居养老、健康养老、康复护理三大社区。新华打造高端城市介护型社区、CCRC社区、旅居大型社区的三线布局。平安颐年城以精细照护、科技医疗及保险金融为依托,打造医养结合综合体项目,聚焦支付能力强、具有消费潜力的中心城市客户,建设市中心CCRC综合康养社区。


目前已布局养老社区的险企均采用保险结合养老社区模式,即购买旗下保险产品可享受免押金入住权、优先选房权等,实现保险与养老相结合。以泰康为例,购买泰康旗下幸福有约保险计划,缴纳保费达200万元即可获得入住资格,受益人每月可领取保险金支付养老社区中的房屋使用费及服务费,到期获得大额生存金和身故保险金,实现保险产品与养老社区的有机结合。除保费挂钩入住资格外,泰康也推出入门费、大额押金或会籍费获入住资格的模式。


作者:

李曼: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健康养老事业部高级政策分析师



吕倩: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健康养老事业部高级项目管理师